云绮乐得不说客套话,她便这么省了口舌,悠闲地看路上的花草回了清泉镇。
一到清泉镇,云绮便跳下了马车。哪想她回去的路上,竟又碰着那对带着孩子的婆媳。
云绮见她们停在药铺前,像是不敢进去便上前问道:“二位可有什么难处?”
那年轻妇人叹了口气:“唉,还能是为了什么呢。小儿身子不好,我们好容易求名医抓了药,却不认得上头的字。若是有什么金贵药,进去吃人白眼可怎么办是好。”
云绮也不觉得是多大的事,便对她们道:“我虽不会写字、不通医礼,但字还是能认个八成的。不如——”
那妇人还有些羞怯,她那婆母却已经向云绮道谢,将那方子拿给她看。
云绮看了看那方子,笑着对她们道:“应是没什么太金贵的药材,那神医开的都是花草之类,最贵的也不过是紫藿香。”
三人向她道了谢,安心地踏进药铺。云绮离开后去屠户那买了两斤肉,还买了一条排骨打算给徐伯送去。
她本想先去徐伯那探病,没想在路上竟遇见了个有一面之缘的人。他像是那之前见过的、名叫赵吉良的衙役。
那衙役见了云绮眼前一亮,道:“哎呦,正好!云姑娘好像住李娘子隔壁吧。李娘子听了怕是会伤心得要死。云姑娘不妨与我同路,也好安抚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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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您可是之前我与妹妹见过的赵吏员?”云绮一听便知道,是黛黛昨日知道的事……现在怕是整个清泉镇的人都要知道了。
赵吉良与上次不同,竟说起了客套话:“我那敢当云姑娘一声您呐。您与江姑娘不日便在长公主手下做事,哪日我们这边出了岔子,指不定还要二位美言几句呢。”
云绮不动声色地回道:“赵吏员你也太瞧得起我们姐妹两个了,你我也不必用敬语、谦称之类,以后都是办实事的人罢了。绮娘便是给长公主府做事,赵吏员也是吃官粮的,得出多大的事竟能用得上我这白丁呢。”
赵吉良虽知自己的示好被婉拒,倒也没生气:“这是自然。既然云姑娘你这么说,我也便不胡乱说客套话了。云姑娘,你可知隔壁李娘子、那李夏罗的相公是何时离家的?”
云绮早得了黛黛的话,知道出的事怪不得李夏罗,便将那日的事说了:“我与妹妹离家前是打算去长公主府,心里忐忑便醒得早。李娘子敲了门,一进门来便与我们哭诉了些家长里短,她相公像是偷拿了家里的钱出门了。”
赵吉良扣了下拳,惊呼道:“呵!这样便对得上了,想来是歹人为了财。”
云绮听懂了一半,忍不住问他:“李娘子的相公可是出什么事了?”
赵吉良见她问,便直接说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这话太长,我们还是到李娘子那再说得好。云姑娘你怕是有的是事情要忙,我这话说完了怕是得一个人去,李娘子只能对着我哭怕是心里更不舒坦。”
云绮被他的坦诚震惊了,当下便决定与赵吉良同行:“既然赵吏员说得这么干脆,我又是李娘子近邻,哪有不应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