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日,消息送过去那么久,信王府的刺客,也该来了。”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回身交待着,“记得那日要将周延引出去,不许让人扰了陆家的安宁。”
这可是有些麻烦的。
谢九偷眼打量着郎君面上神色,突然有些感叹,“我如今才相信郎君是真的心悦陆娘子。”
这话一出,谢瑜的眉心就渐渐敛了起来。
他头一次仔细地打量着谢九,这是他部曲里最出色的头领,虽是谢觉的胞弟,却与他性格完全不同。
平日里,比起自己,也是跟徐凛更亲近些。
“何出此言?”
谢九见他没有露出不悦神色,就更胆大了几分,不再刻意束缚着自己。
他斜挑着唇角,露出个风流不羁的笑容来,倒是与徐凛颇有些神似。
“郎君的所作所为,也就在我阿兄那等木讷人眼里,是对着陆娘子情深似海了。”
“可我倒觉得,陆娘子当真未必是欢喜的。”
谢瑜怔了怔,像是偶然瞥到了一线曙光,又似是依旧在深谷重重迷障里失了方向。
素来清润的眸光都锐利了几分,“你到底是何意?”
见他正色,谢九就端正起了几分姿态,恭恭敬敬地站在谢瑜面前。
“我观郎君的所作所为,更像是将陆娘子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便是如今瞒着洛京中人,日夜兼程提前赶至丰淮,如此低声下气以求与陆娘子和好,但您打心底里,怕是都不曾将陆娘子真正当做自己心悦的女郎。”
他不待谢瑜出声反驳,便又急忙继续道:
“说到底,郎君的所作所为,所图的,不过是陆娘子如往常一样,一直待在您身边,对您笑,对您轻言细语,关心您,用心待您罢了。”
“这又有何不妥?”
谢瑜抿了抿唇,因着高热不退,微抿着的唇瓣都淡白如纸。
噗嗤,谢九忍不住笑了声,他常年在外,懒散惯了,正经姿态没多久就有些打熬不过,索性斜倚到了廊柱上。
“郎君也别怪我笑话您。”
他眯了眯眼,“便是徐郎君都觉得没什么问题,那也是因为他偏袒您,觉得陆娘子若是能待在您身边,实则是她的福气。”
徐凛竟是这样想的?
谢瑜眉心蹙起,他在心底里从来没这样轻贱过陆菀。
“我从未有过此意。”
“可郎君却是如此作为的。”
谢九似笑非笑,“我虽是鲜少亲自去见郎君,但郎君对着陆家所为之事,多数是我经手的。”
“真心倾慕的男女之间,哪能使上这些手段。若是陆娘子不是个聪明人便罢了,若是她知晓了,郎君哪里还能讨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