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萧的神情太过震惊,陆菀摸了摸脸颊,就发现有些凸凹不平的肿块,可她这会也没有镜子,只能猜测大约是有些过敏了。
毕竟她在后世就是敏感体质,会对某些物质过敏,难不成是方才脸贴到了地上,沾了什么过敏源。
陆萧缓过了神,仔细捧着她的脸看了看,叹息道。
“你是不是又碰了什么潮湿暗室里的脏东西,从小便是如此,还不长记性,你看看这半边脸的红疹。”
他摸出帕子沾了水,轻轻擦拭着,“日后可得小心些,要不然让谢郎君看见你这模样,非得吓一大跳不可。”
陆菀鼻间有些酸,不想解释她跟谢瑜之间出了问题,就闷闷道,“左右阿兄又不嫌弃我。”
给她擦净了脸,陆萧才疑惑道,“方才抓我们的是何人,怎么又轻易地放了我们?”
陆菀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事情委实太过复杂。
更何况,她也不知晓裴蔺费心布置了这么一出,到底为何。
总不能折腾这许久,就是为了把她跟谢瑜分开吧。
这时陆萧眼神随意一瞥,就看见了她手腕上磨破的地方,当即就恼火了起来。
“这是谁干的?!”
他急得不行,可打包的行李中,药粉等物都在周夫人那辆车上,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捧着陆菀的手腕,浸湿了帕子,给她擦掉伤口上沾染的脏东西和淡红的血水。
扶着她的手甚至有些发抖,“到底是谁抓了我们?你手上的伤口是不是他们做的?”
陆萧眼都红了,脸色变得愠怒,似乎只要陆菀说出个名字,他便要去跟那人拚命。
这是真的心疼她的人。
陆菀也不想再全瞒着他了,毕竟到了庄子上,自己还得劝说他们尽快离京。
她垂着脸,半真半假地说着,“他们原本是想抓了我去威胁谢瑜,可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的生死,他们讨了个没趣,就把我放了。”
眼瞧着陆萧额角青筋直跳,竟是丝毫不怀疑她所说的话,陆菀就半遮半掩地说了科举弊案和方才谢瑜选人之事。
最后还加了两句,“裴蔺所言未必是真。他还许诺说了会暗中派人送我们离开洛京。”
但是陆萧显然是全当真了。
没想到这事竟是有如此内情。
他现下只当作是阿菀为了救自己出来,才答应嫁给谢瑜,更是憎恶他几分。
以往有多么倾慕谢家玉郎的人才风采,如今就有多恼恨他诱使妹妹答应他的求娶。
更何况,谢瑜那厮,今日居然能毫不在意阿菀的生死。
他有些心疼地望着陆菀,却又知该跟她说什么,只怕惹了她难过,自己却是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手。
陆菀用余光瞥到了,见他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微微松了口气。
她此时并不是很想听见别人安慰她。
陆萧表现如此,陆家其他人更不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