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片刻,陆菀就听见谢瑜顿了顿,忽然开始用很是认真的语气来夸赞她。
“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这是在委婉地劝说她不用刻意讨好自己吗?
陆菀觉得自己瞬间就不开心了。
特意穿了他买的衣服来见他,他没看出来就算了,居然还要被他戳破自己的讨好,最后还要被他拒绝接受。
难受,委屈,不想说话,她的小脾气蹭蹭蹭得就上来了。
她冷漠地拒绝搭理谢瑜一分钟。
怀中人迟迟不语,谢瑜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莫名,难免有些疑惑。
难不成是听了他的夸赞,有些羞涩忸怩?
他忽然觉得徐凛果真是有些技巧在身的,决定回府后,寻个时机再与他讨教一二。
陷在某种感情里的人最是目盲心聋,他们两人同乘一骑,离得如此之近,两颗心所想的,却是南辕北辙。
等到了嘉平桥,陆菀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又带上了笑。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他了。
毕竟谢瑜可是个连施窈都追不上,最后还要孤独终老的单身狗。
她还能指望他能说出来什么好听话不成。
“我们也去放灯吧。”
陆菀瞧着来来往往的人拿着笔在灯上写了些什么,然后虔诚地放了手,很有些蠢蠢欲动。
谢瑜四下看了看,就拉着她往一个摊位行去。
挑好了灯,谢瑜提着笔,扶着灯,手指修长如玉,身姿也是挺拔,转过来看她,“阿菀想写些什么?”
陆菀早就被周围人洋溢的期盼气氛感染了,这会儿也是暗暗希望,写下的字迹当真都能如愿。
她想了想,轻声道,“就写上,希望阿耶阿娘恩爱美满,身体康健、阿兄春闱顺利、阿菱也能平安顺遂。”
谢瑜握笔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他有些不耐地在灯面上题写了方才陆菀所说之语,继续认真追问道,“可还有别的?”
陆菀摇摇头,神色无辜,“我不贪心,只求这些便好。”
听在谢瑜耳里,就是心里一沉——竟是无一字与他相关么。
一时之间,心中百味杂陈,浓重的黑雾几乎要弥漫上他的心头。
他甚至不想再与陆菀费事周旋,而是直接把她带回府,装进金丝笼里,让她日日只能对着自己,心里也只能念着自己。
这个念头升腾着,渐渐盘踞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打量着他的晦暗神情,陆菀蓦得笑出了声。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谢瑜在想什么,方才分明是故意逗他的。
陆菀自谢瑜手中接过了笔,踮着脚尖,主动倾身,附到了他的耳边,吐气如兰,语调很是俏皮娇气。
“剩下的,我要自己写,写完之前你不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