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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思思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旖旎的梦。
那样温柔细腻,是她两辈子都从未收获过的柔情。
醒来时窗外韶光正好,满室帷幔轻舞。
视线一动,她看到层层软帐外似乎站着个人。
“谁啊?”她问,嗓音缱绻。
账外人弯下挺拔的身姿,行礼道:“殿下,考试结束了。”
“原来是忆安呐。”她伸了个懒腰,“你过来。”
何忆安便上前两步。
“再过来。”
何忆安便再进两步。
“你当本宫是洪水猛兽吗?”冯思思撇嘴,“我要你走到我床边来。”
终于,那人一步步迈到她跟前,眉目低垂着,“殿下有何吩咐?”
“我做了个梦,现在心里跟被人搅乱了似的。”她喃喃自语完,抬头看他说,“真奇怪,听说考生刚出贡院身上都脏臭的很,你倒还是清清爽爽和去时一样,只是又瘦了些。”
“回殿下,因为忆安回宫后已经梳洗过了。”他温柔道。
冯思思就从床上站起来,俯身去嗅他肩头。
如此近在咫尺,何忆安的身心都紧绷成一根弦,大气不敢出。
“确实,一股皂角味。”她说。
说着她坐下,两只白嫩的脚丫晃啊晃,似乎又陷入回忆似的:“真奇怪,怎么能有那么真的梦呢……”
“殿下梦见了什么?”何忆安问。
冯思思笑:“不能告诉你,你听到会不好意思的。”
何忆安嘴角也浅浅弯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她眼睛亮晶晶,小脸红扑扑道:“我啊,我梦到有人吻了我。”
何忆安愕然,随即粲然一笑:“如此说来,该不好意思的是殿下才是啊,我为何要不好意思。”
“谁让你总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她说,“像神仙一样,弄得我生怕自己哪句话说不好就带坏你了。”
此时门外传来豆蔻的声音:“殿下啊,乌白已经接来了,太医说他再过些时日便能正常行走了。您也赶快起床更衣吧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啊!”
何忆安闻言躬身:“忆安告退。”
转身跟豆蔻行完揖礼,出门之际他的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来的路上撞到秦尚从栖霞宫出来。
公主却并不知道秦尚到过。
所谓做梦是假,熟睡被趁人之危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