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行多少有点儿迂腐了。
林冰琴将被子拉到下巴处,闭上眼睛。
赶了一天路,屁股根都快麻掉了。
能平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她有种难得地幸福感。
可一个人睡觉的恐慌感还在,没有曾墨相陪的三个月,她勉强习惯了抱枕,可住在陌生的客栈里,没有抱枕,她怀里空落落的。
但又不能要求曾墨上床来陪自己。
他要做个守礼的孝子,她不能去破坏他。
但睡不着就是睡不着,林冰琴躺一会儿,悄悄翻个身。
再不行,就翻回来。
像烙饼一样,烙完正面烙反面,要么再来个几个侧面。
不停翻腾的动作,打扰到曾墨。
他在黑暗里坐起来,轻声问:“怎么了?”
林冰琴:“没事。”
有事她也不想说。
曾墨身子重重倒回地上。
稍顷,一只粗粝的手掌慢慢挨近床边,沿着林冰琴所盖的被子轻轻游走,他清清嗓子,“把手给我。”
林冰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乖乖伸出手。
他便握住了她。
他手掌宽大粗糙,她的细嫩娇小。
他一只大掌轻松将她的包裹住。
握住之后,他再无动作,而是柔声劝道:“睡吧。”
说也奇怪,握着他的手之后,林冰琴内心大安,闭上眼睛后,心中再无杂念,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几辆马车缓缓前行,成广和星辰几个默默在后面跟随。
曾墨好像忘了一万精兵之事,只管前行,未见有任何动作。
成广有些沉不住气,有天晚上,当大家歇在客栈之时,成广将曾墨给叫了出来,“曾兄,这眼看路程都走了一小半,咱们连一个精兵的影子也没见着,是不是,得抓紧了?”
曾墨显得有些为难,“调遣的确有难度,我再慎重考虑下。”
成广也不绕弯子,“皇上很看重这批精兵,这次归京,无论如何,必须带回去。”
曾墨:“皇上有旨意?”
成广脸色微微涨红,“这个,算是有吧?”
曾墨:“……”
如果有圣旨,理应宣读给曾墨听。
成广吞吞吐吐,“只有皇上口谕,所以,算是有旨意。”
原来如此!
曾墨垂眸思考片刻,“好,明日我想想办法。”
成广见他答应,不由得大喜过望,之前紧蹙的纹路渐渐舒展开来。
聊完之后,曾墨去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