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福晋满肚子火气, 脸上带着恼意进来时,就看见德妃娘娘慈爱的坐在那儿,朝她亲热的招手了,好孩子,什么事这么急着进宫来。
看着德妃松散的发髻和犹带困意的脸,福晋当时就把站外头等的气给冲没了,娘娘只怕是才被自己给吵醒了,怪不得等这么久呢。
她被这么一堵,气就先弱了三分,请安的时候就先客气了一番,愧疚道:都是儿臣的疏忽,竟不知打扰了额娘。
进宫倒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儿臣想着府里头现如今病的病,有身子的有身子,到底还是人少些,想求求额娘,再指派几个知好知歹性情柔顺的下来,好伺候爷的。
又是这一招啊。
德妃心里头长叹一口气,只觉得无奈,你说要是福晋有个什么新招,听起来也算新奇,可她怎么就老是捧着这招不放手呢?
动不动就要新人,哦,指了新人进府,一得宠你又在那吃醋捻酸不舒坦,然后接着要人,那这样,往府里分人是为着让福晋解气,还是为了伺候人?
这回甭多说,肯定是新入府的两个格格斗不过人,她才又想到这法子的,八成就是为了新怀孕上的那个齐氏。
德妃故作不知,只疑惑的反问她道:这话浑说,府里不是还有你呢吗?现在外头事多人忙,老四白日里还要去部里当差,晚上回去要是人多了反而闹得他不安宁,好孩子,有你照看着,我倒还放心些。
先给了两颗甜枣,接着又道:对了,弘辉这孩子怎么不带进来我瞧瞧,他如今怎么样了,前段时间我还听老四夸他聪慧呢。
一提起这个,福晋身板不自觉就挺直了些,连话语都比刚才要洪亮多了,笑容从应付式的转而真心实意起来,她如今最得意的,也就是弘辉这孩子了。这孩子哪里值当这样的夸,只是心眼实诚勤勉罢了,看在孩子小的份上爷才夸的,才几岁,这会都已经学练字了,从书房回来还在自己屋练上一个时辰,怎么劝也不听。
听听,这哪是在抱怨,夸耀的都没边了。
崔姑姑在旁捧场笑道:这才是亲父子呢。
怎么说?福晋疑惑的望着她,崔姑姑笑着解释道:四福晋不知道,阿哥爷小时候在上书房念书那会儿也是这个样,学得认真刻苦极了,有那么一回,为着皇上说了句不如人家的书法好,回去就开始练字,一直到半夜三更了也没停手,后来得了夸,每日回来还专门留一个时辰练字呢,您瞧瞧,跟现如今的大阿哥岂不是一模一样。
福晋听了崔姑姑这句话,就像是得了老君的仙丹一般,心里更得意起来,连娘娘身边伺候的姑姑都这么说,可见弘辉是真像他的阿玛。
虽如此说,德妃还是劝了一句,只弘辉年纪到底还小,别让他坐久了熬坏了眼睛和身子可不值,小孩子家的玩闹才正常,别拘紧了他。
前头那些夸赞的话,福晋是都听到心里去的,不但听还认真做了笔记,可德妃这句话一说,她就丢下了笔,当从自己左耳朵进直接就没带拐的从右耳朵出去了,一点都没放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