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世安板着脸问:“你是不是又爬到高处去摘了?”

乌哲走过来将柿子篮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后在她身旁蹲下陪她一起洗菜,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那棵柿子树是捡他回来那年,她跟他一起去山里采蘑菇时发现的,他告诉她那是柿子树,树上的果子可以吃。于是她开始等啊等,终于等到了结果的季节,可是果子在很高的地方。

那时候他还不会爬树,却大胆地爬了上去,最后在他的英勇下,柿子摘到了,却也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一条胳膊,整整休养了几个月才完全好。

“世安,这两篮子还做柿饼吗?等会儿我帮你削皮。”

世安摇头:“不做了,这些直接洗干净泡水里。”

“哦!”

一会儿,乌哲又贴近世安耳边小声问:“父亲他去哪里了?”

说到这,世安白里透红的脸上瞬间染上两片红晕,她有些不自在地小声说:“爹爹下山去了。”

至于元驰下山做什么,世安没告诉他。

好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乌哲哪能看不透这个啥都写在脸上的“妹妹”,见她这副娇羞的模样,他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近30岁的他脸上也忽然升温。

他想起前段日子不小心听到的对话。

养父咳嗽咳得厉害,前段时间更是卧床不起,他和世安两人轮流守着,那天晚上他睡醒后本打算去跟世安换班,结果走到窗外的时候,听到养父问世安:“你是不是喜欢你笙辉哥哥?”

吓得他止住了脚步,无耻地听起了墙角。

“爹爹,您这话说的,难道您不喜欢笙辉哥哥吗?”

尽管世安极力掩藏,但她不自在的神态却出卖了她。

乌哲透过窗户的缝隙将她的模样收尽眼底,努力克制着自己乱蹦哒的心跳,刻意放缓了呼吸,不让屋里的父女发现自己。

“下个月初九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从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在等,今天是初六,再过三天,她就是自己新娘了。

这么想着,乌哲看着她洗菜的双手,大着胆子把手伸了过去,握住。

两人小时候没少牵手,但是自从世安十三岁后,知道了男女有别,他俩就刻意保持了距离,时隔八年,如今再牵,牵手的目的与反馈却早已不如当年。

世安愣了一下神后,细嫩的手像条受惊的鱼从他手心里滑了出去。

“我……我去看火。”世安说着匆忙跑回了厨房。

乌哲看着被她抛下的一盆未洗干净的青菜,勾了勾嘴角继续洗。

吃午饭的时候元驰还没回来,所以就他俩一起吃,世安还因为之前的牵手有些不自在,但乌哲已经像忘记了那一出,一顿饭下来叽叽喳喳跟她东拉西扯地闲聊不说,还往她碗里夹了不少菜。

“吃点鱼,吃鱼好。”

“吃点青菜,吃青菜好。”

“喝点汤,喝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