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空灵的丝竹声渐停,紧密喧天的锣鼓声奏起,只见那似白莲花的阵形中独现一点红绸媚影,借风起劲,竟顷刻飘然空中,旋转一周散开云袖,一作仙女散花式,彩花四落,犹如仙女下凡。
刘义符看花了眼,惶惶起身,一脸呆痴地竟要朝那女子走去。
“皇上,百官都看着呢!”林菀柔起身,借敬酒之名,暗自将刘义符按回座位。
刘义符置若罔闻,仍一脸花痴模样盯着那舞台中心的红衣女子。
林菀柔悻悻坐回原位,也不由朝那女子沉疑一望,这一望却将她吓得跌坐在靠椅上,杯中酒均洒落。
她太像一个人了,一个终日在她梦魇中折磨她的人!
“画......!”林菀柔浑身直颤,结结巴巴地指着扔在舞动身姿的红衣女子道。
太后闻声,敷衍地问道:“贵妃的身子还不见好吗?怎么也不让太医瞧瞧,看你连话也说不好了。”
林菀柔艰难地转向太后,“太后,她......她回来......了!”
“贵妃说什么?大点声。”太后不耐烦道。
林菀柔挣扎着站起身正要回答,忽见一枝桃花落在了自己的脚下,她惊惧回头一望,一双冰冷的灰褐色地眼眸像一把刀子刺向她,顿时将她吓地坐地不起。
“看来贵妃身体未愈,还需静养,这里也无事,你就回去休息吧。”太后只当林菀柔又为争风吃醋闹腾,看也不看林菀柔所指的方向,吩咐人将僵硬不动的林菀柔扶了下去。
舞台中,画颜狡黠一笑,挥袖旋舞。尽管她戴着面纱,看客之中仍另有两人将她认出。
豫章公主激动地握紧拳头,若是没有王太妃的压制,恐怕她早已冲上去与画颜相认了。
画颜朝她二人回眸一笑,示意她们耐心等待。
刘义符再把持不住,提起酒杯,摇摇晃晃地朝舞台走去,他深情地看着画颜,一边醉诗经,“简兮简兮,方将万舞。日之方中,在前上处。”
说罢,又举杯狂饮一口,一步踏上了舞台,围绕在画颜左右,继续道:“左手执龠,右手秉翟。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
画颜笑目相迎,飞舞左右,他与她不过一掌之距,画颜若此时出手,必能一掌将他毙命。
画颜绝美地倩笑着,眼眸里却渐渐浮起了杀机。若此时将刘义符了结,便没了以后那么多麻烦事,可是这样势必引起天下打乱,到时群雄奋起,必将使刘车儿失去先机。
想到这里,画颜紧握的双拳又渐渐地松开了。
仇人近在眼前,要按捺,不作为谈何容易?
“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刘义符似痴似醉地继续追着画颜念道。
太后余怒未消,对刘义符的举止简直没眼看,她转向身边的王太妃,举杯道:“妹妹,你我姐妹许久不见,今必得一同畅饮。”
王太妃一心只关注着舞台,并未察觉太后的一番发言。
“妹妹?”太后见王太妃毫无反应,又耐着性子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