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丫头恭敬又忐忑地回道:“是......是夫人。”

“她为什么事,哭得那么伤心?”

“刘清廉被罢了官,今日一早被押送入京审问。”萧明朗从庭院另一头走进了进来,回答道。

“哦,”画颜并不吃惊,拿过丫头端来的点心,坐下吃着。

萧明朗跟着也坐了下来,“你的武功,跟谁学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画颜满口点心,口齿不清地说。

“我只是有些好奇,一位姑娘居然有一掷重千斤的功力,那她的师父一定非常了得。”萧明朗试探地说。

画颜觉着饱了,擦了擦嘴,站起来故意大声说:“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公子,打听姑娘家的私事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居心不良!”

“我怎么居心不良了?......”萧明朗莫名其妙地站起来,看过四周无人,欲要再争论,又觉多此一举,只得又坐下,以喝茶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画颜见他如此窘迫的模样,满意地笑着走开了。

等到画颜收拾行李,来到大堂集合时,老头正带着他闺女离开县衙。

“他们打算去哪?”画颜问立在门口望着老头远去的刘车儿。

“我已吩咐人重新为他们安排了住所。从前的家,他们是不能再回去了。”

刘车儿转身回到大堂内,坐下喝茶。

“你一夜没睡?”画颜见他脸色略显憔悴,关心地问。

刘车儿温暖一笑,露出谦和的笑容,“无碍,总得早些将这里的事处理好,好尽快赶往沛城。”他的脸上忽显出哀伤的神色,“那里的人不知又过着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她拍拍刘车儿的肩,鼓励道:“辛苦了!不过你也要保重身体,日后的担子恐怕会更重。”

“幸亏有你的帮忙。”他静静地看着画颜,眼里充满了比感激更多的情绪。

画颜有些不自然,只好对刘车儿的柔情熟若无睹,摆手说:“客气了不是,快走吧,他们都在等我们了,我先上车了啊。”

她一甩肩上的包袱,快活地朝门外跑。

刘车儿并不灰心,笑着从后头跟了上去。

然而,沛城一行,他们所经历的磨难还远远不止。

一队马车缓缓驶进了沛城这片荒地,沿路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人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奄奄一息饥瘦地不成人形。在这群难民中,有着不少嗷嗷待哺的幼儿,有的还听得见哭声,凄凄咽咽。有的则沉睡不醒。

他们用空洞的眼睛望着陌生的马车从他们身边驶过,有的起身步履阑珊地追逐,有的用期待或憎恨地眼光注视,他们不肯离去地在等待着什么,是等待新生的希望,还是等待无声的死亡,无奈都不由他们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