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去,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单淇忍不住呛了几声,萧弘连拦都拦不住。
脚下陡然一空,三人齐齐掉下去。
砰!!
单淇被压在最下面,最后掉下来的萧弘被萧烬一脚踢开,砸在地上扬起浓厚的灰尘。
待灰尘散去,萧弘才道:“唉,都是臣弟的错,应该事先告知皇兄的,此楼年久失修,随随便便一个稍响些的声音就能把它压垮。这不,掉地窖来了。”
萧烬四处探寻,奈何空空荡荡,无任何遮挡物,就算是想藏个什么发簪的,也一目了然。
他道:“东西呢?”
萧弘笑道:“什么?”
“据孤所知,寅乐堂是家赌坊吧?”
萧弘挑眉,将身上的灰尘拍去,“不错,十年前是,不过现在不是了。”
“如何说?”
“破产了。”
单淇一听,从地上一蹦而起,指着萧弘骂道:“胡说八道!寅乐堂曾盛极一时,怎会说没就没?!”
萧弘仿佛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开赌坊的,总会得罪那么些人,被查封是迟早的事。”
“哦?”萧烬手指摩挲起匕首上的红宝石,“那这楼现在的主人是谁?”
萧弘暗中拽紧了内衬的袖子,故作镇定道:”臣弟不明白皇兄在说什么。“
“不明白?”
萧烬一步步逼近萧弘。
“孤不介意来帮你理一理,十年前就破产的赌坊,官府查封后不仅没有按照大燕历律拆掉,足足留了十余年,无人看管,破旧如此,却没有一个乞丐进来躲风避雨,普天之下,居然还能在离皇城那么近的地方留存至今。”
“三皇弟,不觉得蹊跷么,嗯?”
☆、第十九章 寅乐堂2
萧弘拈起一抹灰尘,拇指与食指捻了捻,道:“这有何奇怪的,皇兄莫不是自那一战后阴影难消,见着什么都往最坏的方面想? ”
萧烬没有理会他,绕着房中唯一一根完好的梁柱踏了一圈,最终停在一块发霉的木板上,多踩了两脚,眼角的余光瞥向萧弘。
只见萧弘死死盯住他脚下的那块地,眼神微动,脚下无意识地往前挪了两步。
萧烬心下了然,向单淇歪头示意,单淇顿悟,抄起一把废旧的木椅,往腿上一掰,折出一根椅腿,扔给萧烬。
椅腿在萧烬手里转了几圈,他突然一个猛戳,将脚下发霉的木板捅出一个窟窿,顿时一堆泛黄的晶状颗粒漏出来,浓浓的硫磺味中夹杂着时有时无的油漆味,冲进鼻腔。
萧弘身躯晃了晃,大概是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三皇弟这是怎么了,脸色苍白,印堂发黄,许是这地下空气闭塞,加之如此刺鼻的气味,倒也不奇怪平时讲究惯了的你会受不了。”
萧弘面色难看,艰难地挤出一抹僵硬地笑,“啊……啊,皇兄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