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十安要扶他回屋去,他却目光紧盯着黎浔那边的屋子又再度抬手隔开,“搬我轮椅来,我去她那看看。”
十安自知多说无益,也不废话,三两步冲进屋子里去,拿了他的裘衣和平时盖膝盖的薄毯,顺带着把轮椅扛出来。
给他披上衣服掩了毯子便推去了黎浔那屋子里。
黎浔本来这几个月随着孩子月份大了,状况其实已经稳定下来了,她当初南下因为黎浅随行,又怕人多眼杂,就没额外再带太医。
这趟回京也没想过会半途出事,队伍里根本就没有大夫同行。
而这附近就算三五里之内有村落,也未必就会住着大夫。
她这会儿已经不敢再去想姬珩的事了,十安把她抱回屋里,她第一时间就先凝神静气给自己把了个脉,而身上不用看也知道必是见了红了……
骆长霖将轮椅挪到她床边来,见她一头的冷汗,伸手想去袖子里掏手帕才想起来自己只穿了中衣,根本没帕子在身上。
黎浔还正闭着眼尽量抛除杂念的在给自己诊脉。
骆长霖转头吩咐年念:“有帕子吗?先给我。然后再去打盆热水来先给你们主子擦擦,别着凉。”
“哦。”年念从袖子里掏出手帕递给他,转身急匆匆的出去。
彼时另一边厢房里住着的几个婢女也都听了动静出来了,她自己不敢擅离黎浔身边就吩咐她们去打热水,再转身一脚跨过门槛回来的时候不经意的一低头,登时也吓得花容失色:“血……门槛上有血,娘娘您流血了……”
骆长霖闻言,也是有些意外,下意识的一个激灵。
有那么一瞬间,也是脑袋空空,跟战烈之前一样的愣在那里,像个无措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第252章 灰心
十安没敢进这屋子, 把骆长霖推进来之后就站在院子里。
闻言,就连忙提醒:“战烈说去请大夫了。”
骆长霖捏着拳头,强行克制情绪, 动作有些僵硬的转头看向他。
“那……小的也去前面看看?”十安察言观色,也是便要转身往外走。
骆长霖道:“传话下去叫问问下面随行队伍里的人有没有人懂医术的先叫过来应应急。”
“好。”十安答应一声,黎浔却咬牙喊住了他,“别去。”
她自己就是医者, 很是知道轻重,这时候就尽量放松了身体躺在床上, 争取不要折腾。
十安迟疑着顿住脚步, 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黎浔没力气管他, 只就将视线转向了年念:“行李里面那个朱漆的木箱子里有我的药箱, 你去里面取银针出来。我暂时还好,你应该会认穴道吧,先帮我扎两针缓得一时再等大夫过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