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除了太子妃嫁入东宫一年多还无所出这事,别的还真没人能挑出来什么不好了。

皇后娘娘借着许流深去请安时旁敲侧击了几句,既然叶枢那里总是有借口回绝,她只好挑了媳妇来拿捏。

“……左右以后是要有的,那还不如趁早,阿深,母后知道你识大体懂礼节,从前那些传言也都破了,你是个好孩子,日后阿枢登基,你就是哀家这位子,女人花期短暂,总有后来人居上,只要你后位在手,别的就看淡些吧……”

皇后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苦口婆心劝了半天。

“母后说的极是,只要殿下应允,儿媳绝对没意见的。”她自管像从前一样,将话头引到自家男人那里去。

要叫他娶就跟他说去,跟我可说不着。

皇后似乎早料到她这反应,无非是现在东宫就她一个,恃宠而骄,表面说的不介意,实际上是笃定了太子现在不会有别的心思。

小姑娘虽然鬼机灵多,可到底是太年轻。

“真好。”皇后看着她摇摇头。

“母后说什么真好?”许流深没明白。

“哀家说,你们这小姑娘,还相信世间那些情情爱爱、共一人白首,真好。”她弯着嘴角,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回母后,儿媳不信那些,”她笑盈盈接道,“儿媳只信,人生得意须尽欢,母后的担忧我都知道,殿下终归不是、也不可能是我一人的,只是现在儿媳与殿下二人尚在新婚后的甜蜜时期,殿下必不愿分心他顾,等日后趋于平淡了,不需母后提,儿媳自会纳新人给殿下找找新鲜。”

皇后娘娘微怔,见她表情坦荡,丝毫没有惺惺作态,便道:“阿深懂事,哀家就放心了。”

“还有一事,”皇后再度开口,声音不似刚才那般稳,“得空了,看看眉儿去,我知她与你交好,宫宴过去两三个月了,她来我这里不超过三次,坐了没一盏茶就走,我说什么也来不及,你要是方便,就带她出去走走,别憋坏了。”

许流深有些自责,确实许久没去瞧二皇姐了,当即应下,道明儿一早就去绿苑。

只是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坤元殿的太监匆匆出了宫,直奔锦王府。

晚上许流深说起明日要去探望叶眉,带她去转转,晚膳可能在外吃,叶枢捏捏眉心道,“打算在哪里吃,叫人来传话,晚上接你去。”

“不用这么夸张吧,叫车夫送我就好了。”她失笑,“我还能丢了不成。”

“你若是和千阳,我才不管你,可你跟二皇姐两个凑到一起去,她又情伤未愈,一来二去喝大了怎么得了?”他捏了她腰间一把,“喝醉这事儿,你也算惯犯了。”

许流深理亏,也不反对了,凑到他近前捋捋他的眉心,“这几天很累?总是皱着眉。”

“没有,就是父皇久卧不醒,有人按捺不住了,有点小动作,”他想了想,“有阵子没去西郊狩猎了,想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