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床垂缦上绣了百子千孙图,寓意不错,她突发奇想要是绣个春|宫|图会不会效果更好。

外室的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荤素甜汤总共一十六道,当中还有一壶酒,两只琉璃杯,这跟戏里一样,新郎进来掀盖头,饮合卺酒,酒足饭饱后就着烛影摇曳氛围暧昧,就可以去交流一下几个亿的大工程了。

许流深的肚子闻香闹起义。

“不是我不等你一起吃啊,你在外面吃香喝辣,我在这饿得快把自己消化了。”她做贼似的听听门外没动静,遂跑到桌边坐下。

保证只吃一点点。

宝莲听东宫掌事的吩咐,进来给许流深送饭时,她已经困得趴在桌上睡了,听到来人,忙不迭的跳起来。

“宝莲啊,吓死我了,什么时辰了?”

“二更天了大小姐,掌事嬷嬷叫我来送些热菜给你垫肚子,饿坏了吧?”宝莲撅着小嘴替她打抱不平,“这太子爷也太不象话了,与宾客豪饮,还叫来一群歌舞伎,就是不来洞房,害大小姐饿着肚子干等。”

许流深自愧不如,手动佩服,“年轻人,体力真好。”

也可能是白天跪的少。

“掌事嬷嬷说,您要是困乏了就先歇下吧,太子殿下饮酒作乐,一般都是通宵达旦的。”

这特么不就是许光尘2.0版本么。

“要我说您不然再坚持坚持,万一太子殿下等会儿就来了呢?这不合规矩。”宝莲犹豫,她心疼大小姐,更怕她才过门就惹了太子殿下。

“放心吧,他不会来了。”许流深开始解身上最外层的扣结。

宝莲不解。

“宫宴上会缺人提醒他去洞房花烛吗,这个时辰了,他不累别人也累,”许流深打个哈欠,“肯定不来。”

宝莲没敢说,她一晚上守在门口,眼巴巴看着太子殿下三过洞房而不入。

于是帮着大小姐脱掉喜服,脱衣如脱胎换骨的许流深拉她一起坐下来吃,吓得小丫头一口气说了十几遍“奴婢惶恐”。

酒足饭饱洗个澡,往事知多少。

洗刷干净了,许流深觉得脑袋都空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就是没看到我这黑粗眉的醒酒提神效果,遗憾呐。”许流深幽幽说了句,躺下一沾枕头,马上就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也没睡多久,就又被宝莲叫醒了。

这过门第二天,循例要入宫请安。

“结婚”了那么多回,全加起来也没这次累,许流深哀怨的边想边上妆。

黑粗眉毛就不画了,怕把太妃们和皇后吓出个好歹,也不能丢爹的脸。于是她在脂粉中掺些黛青,把脸涂黑了一个色号。

对镜欣赏一下,满意道:“嗯不错,黑嫩黑嫩的。”说完又在脸颊、眉心、眼尾点了几颗黑痣。

宝莲懵懂的照吩咐拿了件毫无腰身的绯红色袄裙,穿上身宽大摆荡,许流深脱下来,又在里面加了层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