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恭敬道:“殿下,马车已经到了。”
谢沂:“走吧。”
书房之内,林父没有跟出去,他脑中全然都是刚才的太子。
大晋一般当过首辅的人,大抵都当过太子之师,可他没有,他先是经历贬谪,而后才回到京中,那时太子已经不太需要他的教导了,但有道是活到老学到老,皇帝也想要他去当,但那时太子生性肆意,不知气走多少老师,太后生怕太子惹到林父,劝皇帝收回了命令。
记忆中的太子,不知在宫宴上惹过多少笑话,若不是贵妃受宠,皇帝早就将他贬为普通人了。
林曦终究是没忍住,她还是出了屋子,走出去瞧了瞧,可她一见到那人之际,就察觉到是谢沂,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再纠结,于是她离开了,回到了闺房。
太子大病初愈之后,传闻他行事开始正经了许多,甚至到了一种狠辣的地步。
他接管了吏部,直接开始彻查官员,短短几月,就有不少作奸犯科,徇私舞弊的官员进入大牢,他又新提拔了不少官员,这类官员大部分就做出了政绩。
林父这几个月几乎没有帮过太子,但他根据探子来报,他细细琢磨,分析出太子的手段简直惊了他一声冷汗。
老辣泼炼,他在大晋当过这么多年的首辅,却从未想过,一个过于荒唐的年轻人居然转了性子,将大晋治理到这个地步。
天朗日清,园中却有一丝冰凉的风。
快入冬了。
林曦这几个月身体渐渐好了,林宴时常会给她写信,她听出边境局势的混乱了。
勾邺果然狼子野心,勾邺的王在将公主交给大晋皇帝之后,开始秘密锻造武器,训练兵马,等着有招一日对皇帝进行复仇。
而勾邺也联合了周边小国,林宴和陈将军去讨伐的国家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去的这一路上,不知给他们设了多少绊子。
不过陈将军见多识广,把这些都安稳的解决了,林宴写给林曦的信中,除了这一路上的苦,还有就是对陈将军的佩服。
林宴不再孩子气只说要上战场了,他开始筹谋思考,然后将计谋告知陈将军,让陈将军进行指点。
短短几个月,林曦只觉得林宴心性好了不少。
看完林宴的信,她又翻开谢沂的信,谢沂这一世带着记忆,他用他们才懂的暗语,诉说自己的想念。
林曦也回了他,她知道朝中局势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了的,她让他安心解决。
而这段时间,她也在一旁帮林如郁,这段时间刑部不知进了多少人,他纵然能干,但事务繁多,常常半夜才能回府,有时甚至回不了府,要在刑部找张空床睡到天明。
林曦在一日送汤的时候,见他眼底是暗色的,就知林如郁这几日是熬狠了。
天渐渐寒了,林如郁渐渐将公务拿回府中解决,林曦这时会帮他整理出来,并根据时局提些意见,林如郁心底是十分信任林曦的,他思索之后便按着林曦的思路走,省下了不少时间。
大雪皑皑之后,枯枝上累了不少白雪,今日天气放晴。
林曦登上了马车,她朋友见她这段时间气色不错,邀她去寺中祈求家人平安。
她这段时间没有出过门,一直在帮哥哥,这段时间他哥哥终于不那么忙了,林曦偶尔得闲,就和她们去了。
古寺幽深,车辙的印子深一道浅一道,深雪的声音一直作响,寺中来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