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黎突然笑了，他其实面容十分清朗，笑起来有一点点甜的感觉，此时却带着十足的压迫。

“我当然不会跟在你身后，我只是来这里罢了。”

清虞第一次见到徽黎这样的笑，她心里有种诡异的，不妙的感觉。

她原本以为徽黎会继续质问她，她还在为怎样回答而焦头烂额，可徽黎气质一变，她在袖下的手止不住颤抖，这是一种动物对于危机的直觉。

！！！

清虞突然反应过来，徽黎当然不会平白来这里，如果他就是幕后之人，他就是冲着林曦和谢沂去的，清虞背后一凉，香汗涔涔，她忽然看不懂面前的人了。

在清虞的印象里，徽黎温和而又有节气，纵然随性了些，却心思善良，要不然不会在她前世的时候就出手救她，惹她多年相思。

可如今清虞却完全看不透了，电光火石之间，善意与恶意调转，她见到的一切，相信的一切全是虚假的迷雾。

这像是在告诉清虞，哪怕她再活一世，也只配做一名没有自由的棋子，因为她明明拥有第二次机会，却什么都没有瞧出来。

清虞的喉咙很干，她从来没有这样仓促过，哪怕前世面临死亡，他也只有懊悔和恨意。

“你要对林曦做什么。”

也许是今日阳光正好，又也许是他的目的将要完成，徽黎的心情亦是很好，他有那么一点点闲情逸致给清虞解释：“我不是为了林曦而来，我是为了谢沂而来，过去我找了数年，却始终不见痕迹，却没想到我要的东西竟然就在我身边，如果神的手段真的能够通天，那我确实被他玩的团团转，可惜凡人有时候手也可通天，也能在意料不到的地方让神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却隐约带了一点癫狂，清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徽黎，她也听不懂徽黎说说的是什么意思，可她能听出徽黎话语中的危险，她却没有一点办法提醒林曦，于是她只能反问道：“你不是谢沂的师父，你忘记你们之前的师徒情分么。”

“都说九命猫机敏，果然如此，明明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能戳到我的心坎上。”徽黎答非所问，只是似笑非笑看着清虞。

“师徒情谊对于神而言，又有什么重要呢。”徽黎这句话更像是一声喟叹，清虞听不出这是对他自己还是对神的质问。

“不过他们快出来了，你自己看看这份答案吧。”徽黎这样说道。

清虞不敢随意动弹，她只好四处顾盼，尽量消磨时间。

☆、半盲妖后（24）

谢沂听闻过有关神的一切传言，包括所谓有两人害死神的谣言。

他不知为何，对这点尤为在意，他曾亲自探查，纵然隔了数百年，他还是搜寻到一部分的蛛丝马迹。

可那段记忆他却记不太清了，明明该是很重要的记忆，仿佛和他曾经的梦一样，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想不清楚。

谢沂不在壁画前停留，他转身走向黑暗，妄想在黑暗中找寻一点踪迹，他走了许久，四周空旷的可怕，甚至有种天地苍茫的孤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