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树荫下,乔公子正在煮茶。
云雾看到喊了声“公子”,就直直的走去灶下,连平日斗嘴的人都没了,这日子岂不是很无聊?
而南清顾则什么也没说,跪坐在他旁边,接过他手里蒲扇,小心的给炉子扇着风。
“把你们姐妹分开,可怪我?”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着实不知道让她如何作答。
她只得摇摇头。
“还说不怨,你却不与我说话,不是怨是什么?”
南清顾无奈,微微一笑:“在我心里,公子是这天下顶好的人,自从我入府中,无论做何事,有无对错,公子从无责罚。”
她细细回想这一段日子的生活,如入水的鱼儿,自由又快活,不禁感叹出声。
“而且,我还有几分拳脚功夫,跟着公子正合适。”
乔玄勤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不禁哂笑:“你倒想的明白。”
“去把云雾叫来,我有事交代。”南清顾听他说的凝重,忙去灶房叫了云雾。
此时二人正襟危坐于桌边,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两个“中州”大字犹为醒目。
“公子,我们为何不走水路,为何要选择这路途遥远,危险重重的路路?”
这个问题她其实想问已久,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候。
乔公子公子未说话,旁边的云雾却解释了起来:“顾娘你有所不知,领驼峰乃水路要道,是以京师派领水城大将驻扎于此。这水城大将首领乃是赫赫有名的冉侯之子冉无宗,恰这冉无宗与咱们公子之间有些嫌隙,定不会放公子离开领驼峰。”
“有何过节?”
面对南清顾的疑问,云雾回答的欢快:“当是因那京城才女游冰云,话说……”
云雾正说得起劲,不想一个点心果子向他飞来。
他伸手接住,塞入嘴中,任凭南清顾如何问,却是不再接着说下去。
已经第二次听到游冰云这个名字了,想是与乔公子渊源颇深,难不成是公子的未婚妻?
她好奇心起,却又得不到答案,内心无比抓狂,期盼的眼神望向乔公子,谁知乔公子瞪她一眼,继而转移了话题。
“你们两个今日回去收拾一些东西,不要太多。明日一早就随元兴镖局一齐出发。路上指定荆棘满途,但此事已计划数月,与其在这朝不保夕的生活,不如破釜沉舟博上一搏。”
南清顾与云雾具点头称是。
南清顾走回房间,把提前备下的牛皮与油纸拿了出来,这是她前几天让宋管家带来的。
猜到了乔公子的过往,如果去田华县,路上不知会是怎样的一番腥风血雨,她需准备齐全。
火镰是路上必不可少的东西,还有辰星给的一些散碎银子,以及各大钱庄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