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妞接着压低嗓子道:“我爹爹说了……死了的孩子会变成幽,幽长得可爱,让大人们喜欢他,然后再专门吸他们的脑浆子吃,所以平儿是个恶鬼!”
“住嘴!”
苏卿妤忽然情绪激动起来,她的心活活被撕成了好几瓣,她斥责道:“谁许你这样说平儿的?平儿不是恶鬼,他不是!住嘴!”
大妞被苏卿妤吼的险些掉下凳子,她怯生生的看着苏卿妤,有些不认识她了。
她的小七姐姐是最温柔善良的人,与她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
她从来没见过苏卿妤如此凶。
大妞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苏卿妤听见大妞撕心裂肺的哭声,这才回过神,也流下了眼泪。
褚以恒用手拭去苏卿妤眼角的泪水,她这份不由自主,不能克制之情,自己是最懂的。
“大妞不过是个孩子,别往心里去。”褚以恒安慰道。
苏卿妤将头埋进被子里,哭的泣不成声。
她的心此刻都被平儿占得满满的,那孩子不在她眼前,不在她的记忆里,却时时刻刻撕裂着她。
大妞无错,不过是童言无忌罢了,可她就是莫名受不了旁人说平儿半点儿不是。
想上一世,她从生到死在老虎洞,不过十六年光景,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是她在苏家当傻子时遇见了什么人而后忘了?
还是在老虎洞中遭遇了什么?
可她的记忆告诉她,她在老虎洞就是死了,也正是因为她被老虎咬死,所以才会重生的。
苏卿妤脑子乱的就要爆开,她实在支撑不住,哭的抽搐道:“我想休息,了,抱歉。”
褚以恒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铺在被子上为她保暖,道:“不要害怕。”
苏卿妤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晌午。
褚以恒正在土灶旁给她熬粥。
她伸手将大妞睡歪的羊角辫扶正,大妞揉揉眼睛,醒了过来。
大妞可怜巴巴的拉住苏卿妤的手,道:“小七姐姐,你不要不爱我,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妞妞知道错了。”
苏卿妤爱怜的捏了捏大妞的小胖脸,道:“昨夜是姐姐不好,吓着你了。”
大妞这才欢喜的贴着苏卿妤的手,嘻嘻哈哈一阵笑。
褚以恒将熬好的粥端过来,他将软枕靠在床头,又扶起苏卿妤小心翼翼的坐靠在软枕之上。
吃了一碗热粥,苏卿妤觉着自己好了很多,下地围着这间木屋走了几圈。
今儿难得出了顶好的太阳,褚以恒干脆扶着苏卿妤出了小木屋。
木屋外是农家常见的院子,用篱笆围了起来。
在院子的左上方,种着些花生苗和青菜;
右上方进院子处,有一个又高又大的野樱桃树。
樱桃树旁边,用篱笆围起来一个兔子窝,如今天气还冷,小兔子们都缩进谷草内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