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摁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对翻搅着惊涛骇浪的冰蓝色瞳孔离自己越来越近。

在两人唇齿快要相接的那一瞬间,尤利西斯眼中的波涛忽然平静了一些。

他停顿片刻后,两人鼻尖的距离开始渐渐拉远。

对于容夏来说,这是安全的预兆。

可她刚才其实只是想要欲擒故纵一下——真要较劲的话,尤利西斯怎么可能摁得住她?

发现尤利西斯心生退意后,容夏急了。

她挣脱那道手掌,将脑袋重重向前磕去

——亲上了,也出血了。

感受到神奇的触感,嗅到一丝血腥味,尤利西斯的大脑瞬间便融化成一团冒泡的沼泽泥浆。

当容夏伸出舌头,将唇角的鲜红轻轻舔掉时,他的理智终于彻底崩塌。

虽然过程有点暴躁,但终于还是亲上了。

容夏无视掉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心满意足地清理掉挂在嘴边的鲜·血,打算撤离时,两只手再度抓上了她的肩膀。

第96章 祸端

旷野上的风越来越凉爽, 漫长的夏天已进入尾声。

第一波玉米已经在库房里囤积了一个多月,第二波玉米正在被收割。

锋利的金属刃割断熟绿色的玉米杆,履带轮胎重重碾过留下青茬的土地。

轰鸣的农机已经在地里来来往往忙碌一个多小时, 工作进度条甚至都没达到十分之一。高高低低的宽大玉米叶交错成疏密不一的绿网,从眼前一路铺到天边。

收割完一溜玉米,洛兰终于迎来短暂的休息时间。

她长腿一迈, 从农机上蹦了下来,又笑嘻嘻地拍拍唐娜的肩膀:“咱俩换班。”

听见驾驶室内鼓点很重、贝斯很狂暴的机载音乐, 唐娜捂住耳朵皱起眉:“你把连接断开吧,我也准备了喜欢的音乐。”

音乐审美被毫不留情地否定, 洛兰也开始不爽:“是你不懂欣赏,干活的时候怎么能听那些软绵绵的抒情曲?”

“咱俩打个赌,我今天的效率肯定比你高——”

“赌就赌,”

干活效率莫名其妙遭到质疑,唐娜也被激起了斗志, “接下来的工时刚好能够对半分,等下班以后, 咱俩比谁收割的面积更大。”

克劳德也端着水杯,乐呵呵地跑来凑热闹:“身为第三人, 我来负责给你们制定奖惩措施。”

洛兰刚才其实只是口嗨, 被克劳德这么一介入,虽然心底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也只得梗起脖子:“行,你说来听听。”

克劳德憨厚一笑:“谁输了,谁就得贡献出自己今晚的肉和玉米,我和胜利者三七分。”

洛兰立刻瞪大眼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