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系统道:“譬如?”
赵一道:“她知道三号宿主没有退休,而是死了,也知道四号是受了您派去的人的欺骗……”
“她觉得庄安卫良也是您派去迷惑她,要取她性命的。”
主系统猛的转过身来:“她竟然这样想?”
赵一含笑道:“有理有据,不是吗?”
主系统沉默片刻,又道:“她还想了些什么?”
“她想着要死前反扑,咬掉您的一块儿肉来,教您知道知道,棋子也是有气性的。”
主系统抿紧唇:“我可从未拿她当过棋子。”
“还有呢,她想着反正都要死了,索性就当……”赵一憋笑憋的艰难,“就当拿命嫖了位演戏很好的……鸭子。”
主系统一愣,耳根突然烧了起来,他一甩袖子,转过身去:“荒,荒谬!”
然而站在窗前,却忍不住去数哪颗才是属于她的星星,等看到了,他又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喃喃道:“是吗,为了和我在一起,命都肯不要吗?”
赵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泼他冷水:“只是,她还想到过一项计划,最后即便是接近奔溃时,也不肯细想着计划,我担心……”
“不必担心,”主系统笑道,“我已经知道了她的计划。”
赵一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勾起嘴角:“……是吗。”
主系统的右手边有张矮桌,上面放了个小小的红丝绒盒子,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他从谢清那儿悄悄拿过来的东西。
粉色蝴蝶结的头绳,一支掉了笔帽的笔,凶巴巴毛茸茸的兔子挂件,或是从未被使用过的,含有“爱她”命令的小东西。
一间屋子,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4.1
耳边是微信停不下来的叮咚声,谢清烦躁的睁开眼,捞过手机。
度春:怎么不接电话?
度春:真的生气了?
度春:好了,我都说了她只是我的妹妹,你怎么老是瞎想。
度春:这周末公司加班,我就不陪你了。
度春:你先给我转一千块钱过来。
谢清皱眉盯着屏幕,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她邻居家的孩子,梁度春。
可她离开的时候,两个人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正是高中生的岁数,怎么又是加班又是多想的?她能多想什么?
谢清抬起头,正巧对着书桌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得有二十二三岁了,穿着职业装的衬衣,右脸却因为熟睡而压出几道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