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醒了?”张指月从边儿上提着酒路过,一见她,就立刻贴上来。
“这家伙倔的很,”她打了个酒嗝,指着卫良,“你喝醉了之后,拽都拽不开,非要守着你,就像有人会把你偷走似的。”
卫良别开眼,耳朵发红。
“不过说真的,”张指月拎着酒,搭上她的脖子,“这小子也长得蛮帅气,妖力也算得上厉害,在山里守了你那么多年,也勉强算得上专一……”
什么叫算得上嘛,明明就是很帅气,很厉害,很专一!
卫良一边腹诽,一边竖起耳朵听她接下来的话。
“我有喜欢的人了。”谢清打断她道。
“哦?”张指月两眼发光,立刻攥紧她的手,八卦的问,“是谁?”
“这个嘛,”谢清慢条斯理的拖着长腔,“我喜欢他很久了,他英俊潇洒,一表人才,我和他自小青梅竹马……”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一空,要不是张指月拽着她,只怕她就要摔个大马趴了。
她疑惑的看过去,却发现卫良气呼呼的在一旁跺脚,发觉她看过来了,他又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趴下,自个儿枕着自个儿的爪子,蜷成一团。
直女!死直女!他在心里愤愤的骂,我都这么喜欢你了,你怎么能喜欢那个混账小子!
他想杀你,我却一直救你。他想着,突然觉得好委屈。
可你喜欢人家,也没理由非要人家喜欢你啊。
道理是这样,但他还是好委屈好委屈。
委屈的就快要哭出来似的,他只好把爪子搭在眼皮上,假装睡觉。
谢清瞥了他一眼,又跟张指月继续的说:“他厉害的很,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而且,身份也厉害,是位将军。”
“将军?”张指月疑惑道,“现在还有将军吗?”
“当然。”谢清一边含糊的应着,一边分出心思去瞥卫良,他仍是背对自己趴着,爪子搭在眼皮上。
……只是那条骗不了人的尾巴,都快甩出残影来了。
谢清忍不住弯弯嘴角,又冲张指月道:“你们继续喝吧,我得走了。”
“啊,”张指月遗憾道,“这也太早了吧?”
从前他们喝酒的时候,谢清就常常提前退场,他们也从不挽留,一是因为人的身体太脆,需要充足的休息,二是因为他们知道,下一次宴会很快就会开始,喝完酒,只要他们下山,就能看到谢清。
在谢清休息的时候,他们常常会趴在窗子上,眼巴巴的等着,等着谢清醒过来,冲他们笑,和他们说话。
他们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谢清。
张指月依依不舍的拽住她的手臂:“你再呆一会儿吧,就一会会儿,我叫雪妖去林子里摘你喜欢的野果。”
她趴在窗外,看着谢清太久了,可她总是一动不动,她怕极了,一颗心惴惴不安的颤,现在谢清醒了,可她还是怕,她想赖着她,想和她多说说话。